專訪:Jolla 執行長 Jussi Hurmo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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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7日, 晚上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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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lla -- 大家還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這間公司在美國時間 2012 年 7 月 7 日,即對外公佈會「光復」MeeGo 之前可算是沒有人認識。即使在這消息登陸各大媒體之後,人們對這公司的認識依然非常有限;加上目前多大數報導這公司消息的都是芬蘭媒體,中文媒體甚至是西方英語媒體對他們的報導可算是零星散落。有見及此,我們特意邀請了 Jolla 的執行長 Jussi Hurmola 先生跟我們做了一個專訪,細說他們公司在未來的計劃以及一些他個人對現時智慧型手機業界的見解。

在閱讀這個訪問之前,大家要先知道以下沒有在訪問中提到,但已知的事實

  • Jolla 是一間獨立的芬蘭公司,創立成員來自前 Nokia N9 團隊和 MeeGo 社群的成員,目前正在招聘,目標是在年底將公司人數擴展到 100 人左右
  • Jolla 有兩位共同創辦人:Jussi Hurmola 先生和 Marc Dillon 先生
  • Jolla 在芬蘭國家專利與註冊局,和芬蘭稅務總局的註冊名稱為「Jolla Oy」和「Jolla Ltd.」,「Oy」是芬蘭文,等同中文的「股份有限公司」
  • Jolla 是要自行開發基於 MeeGo 平台的智慧型手機,不是要繼續支援 Nokia N9 或 N900
  • Nokia N9 上的 MeeGo 其實是叫 MeeGo Harmattan,簡單來說是經過 Nokia 重度改造的 MeeGo 版本
  • Jolla 的移動裝置平台名為「Sailfish」(旗魚)
  • Jolla 的手機是不會採用 Nokia 的「Swipe」UI,他們會有自家的 UI
  • Jolla 會建立一個新的 MeeGo 生態系統
  • Jolla 目前仍然沒有官方網頁,但會通過 Twitter、Facebook 和 Linkedin 等社交網站發放消息
  • Sailfish 的發展將會以香港的數碼港為根據地,並會在香港和中國大陸建立 R&D 中心
  • Jolla 將會在 11 月 21 至 22 日在芬蘭的 Slush 展覽會上展示 Sailfish 的 UI 和說明 SDK 等事項

有關公司及其計劃

首先請簡單介紹一下 Jolla

Jolla 是一間會讓到 MeeGo 生態系統恢復生機和為市場帶來一部震撼性智慧型手機的公司。成立 Jolla 這個構思是在 Nokia 改變策略,由開發 MeeGo 手機轉移到開發 Windows Phone 之後開始(美國時間 2011 年 2 月 11 號),MeeGo 界的重點人士希望可以繼續發展 MeeGo 平台和使用 MeeGo 的裝置。在此之後,我們開始收集資訊、尋找投資者和合作夥伴,最終在 2011 年的 10 月成立了公司,現在有約 50 名員工。

(圖為 Jolla 執行長 Jussi Hurmola 先生。來源:Kick Network





為什麼要以「Jolla」作為公司名稱呢?聽說它的芬蘭文解釋為小船,這是公司名稱的意思嗎?

它的芬蘭文*解釋是一艘小帆船,我們覺得有著 MeeGo 和改變(change)作為我們背後的風,所以希望乘風而行。另外,目前我們是一間規模細小,但將會駛往全球智慧型手機市場這個「大海」的公司,因而以此為名是合適的。但是在國際上,「Jolla」這個字將會被我們的品牌和產品重新定義(編按:意思是指像 Amazon 那樣,因為 Amazon 這個字不再只等於「南美洲亞馬遜河」或「亞馬遜熱帶雨林」,更會讓人聯想到「Amazon 公司」),而且我們快要公佈 Jolla 的中文名稱了。

*「Jolla」讀音為大約為「Yaw la」


你會如何形容 Jolla?

Jolla 是一間敏銳和創新的公司,力圖改變現時市場及帶來一個獨立和開放的生態系統去挑戰其他對手。我們會傳遞開放、勇氣、價值(益處 / 重要性)和長壽四種價值觀。


可不可以再解釋一下「長壽」和「價值」兩個概念?

「長壽」是指我們在創造一個不用改變「遊戲規則」也能支援所有用戶的生態系統。我們會為用戶提供一部不用跟隨潮流改變依然能一直維持其吸引力的裝置。這也代表了我們會為旗下裝置提供很多軟體更新,確保裝置有良好的運作和滿足用戶對此的需求。「價值(益處 / 重要性))」代表裝置的品質和它如何對用戶的自我形象和經驗作出影響。其次,我們希望公司的裝置可以為大家的使用習慣帶來益處,無論是在工作上、「創立潮流」或是跟親友聯繫。


你可以告訴我們更多有關公司跟 D.Phone 的合作內容嗎?在第一部 Jolla 手機上市時,中國大陸會不會是唯一一個發售它的市場?

中國大陸是目前最有趣的智慧型手機市場。它規模最大和發展得最快,而且它擁有全世界最多的智慧型手機公司。雖然 Jolla 是一個全球性的品牌,但我們相信下一個智慧型手機界的改變和革新就是會來自中國大陸,我們希望在這出現的時候會在現場。


你提到你們相信下一個變革會來自中國大陸,又說希望當時 Jolla 會在現場,你是在暗示這個變革會來自 Jolla 嗎?說到中國大陸,你覺得魅族和小米這個兩個品牌如何?

我們相信下一個「實際變革」會來自中國大陸,Jolla 一定會成為其中的一部分,促使它變成可能。魅族和小米是其中兩個有趣的 Android 分枝,但我們不認為他們在製造一些真正創新的東西 -- 他們只是在跟隨 Android。


Apple 的設計部高級副執行長 Jonathan Ive 早前跟 Wired.uk 做了一個訪問,他指出公司的目標是製造出好產品,而不是賺錢。Jolla 會走相同的路線嗎?好產品或賺大錢 -- Jolla 會選哪一項?

Jolla 代表了為市場帶來新事物的保證,公司第一部裝置將會是旗艦級,以證明我們震撼市場的能力。所以我們將會完全聚焦在用戶使用經驗,顯示 Jolla 為用戶提供「能量」(power)和品質的能力。


有些大公司只有一小隊設計團隊,例如 Apple 有 47,000 名直屬員工,但只有 20 至 25 名工業設計師。Jolla 的人力資源分配是如何的呢?

Jolla 80% 的員工都是工程師和設計師 -- 公司目前最大的職責就是軟體開發和設計。


聽說 Jolla 第一部手機的目標銷售數量是 50,000 至 100,000 部。會不會因為市場反應好而增加生產數目?

我們期望從旗下第一款產品中學習,例如會跟首批買我們第一款產品的客戶作意見交流。在了解需求後我們會從而調整生產的數量。


網上消息指出 Jolla 有 Nokia Bridge Project 的支持,其實這是什麼一回事?Nokia 有給 Jolla 任何專利或任何形式的支援或利益嗎?Jolla 跟 Nokia 是什麼關係呢?

Nokia Bridge Project 提供了一個機會讓他們跟 Nokia 就公司(Jolla)的計劃作出開放討論。我們目前正在跟不同的公司討論專利授權,不過我們不能就個別個案作出評論。Nokia 沒有入股 Jolla,也不是一個「主動的角色」,但我們希望兩公司之間的關係繼續保持良好。


Forbes 的專欄作家 Ewan Spence 曾預測過「Jolla 將會成為智慧型手機界的法拉利汽車公司」(編按:以法拉利比喻為高品質但價格昂貴及數量稀少),Jolla 會走這條路線嗎?

我們希望提供法拉利的價值,但同時亦讓到普羅大眾能夠負擔得起。


你們決定了第一部產品的發佈地點了嗎?會不會在芬蘭?

我們暫時未決定,不過中國大陸是其中一個選擇


Jolla 目標是成為全球第一位的智慧型手機公司嗎?


每間公司#,例如 Jolla ,都志於成為最頂尖和最好的。當然,我們目前的規模仍然很少,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要取得可觀的市佔和市場優勢,然後我們才會將目標逐步提升。(# Stephen Elop 可不是這樣想...)


有關 Jolla 的第一部智慧型手機


能不能分享一下 Jolla 手機的頭三大賣點?目前產品的開發是處於什麼階段?

第一:差異性和統御力 -- Jolla 會為市場帶來新的事物,引領潮流。第二:效率、可用性和長壽 -- 我們希望提供極有效率的裝置和長期的支援。第三:會讓人神魂顛倒和感到高興的使用經驗 -- 為市場帶來新的東西。目前是在原型機的階段。


為何選擇 MeeGo?

MeeGo 讓到 Jolla 取得領導地位 -- 如果我們選擇了 Android 的話,那我們就只能從中取得它已有的東西,我們不會因此取得領導地位。另外,MeeGo 是「可攀登」和可作調整,所以它可以容易地擴展到其他用途,例如車內應用系統、平板系統和電視系統。MeeGo 也跟其他平台的相容性很高,而且它的多工能力是其中一個重點特色。

廠商不是可以任意改動 Android 嗎?例如 Samsung 製作了 TouchWiz 和 HTC 有 Sense,而且也有公司生產了使用 Android 作為平台的車內系統、平板和智慧型電視。

沒錯,我們可以「觸及」Android,但我們不能(基於 Android 之上)創造新的用戶體驗和新的生態系統。另外,我們也不能改變 Android 的營運模式。所以你可能「改動」它,但不能領導它。


Jolla 手機可以運行 MeeGo Harmattan(Nokia N9 所用的平台)的程式嗎?

Harmattan 是基於 Qt 開發的,我們正在研究兩者的相容性。


我們知道 Jolla 目前首要任務是開發出第一部產品,那排第二和第三位的任務呢?

通過與其他夥伴合作,支持開發者和消費者社群去加快 MeeGo 生態系統的發展。


芬蘭人對設計很認真的,你可以告於我們第一部 Jolla 手機的工業設計和 UI 設計是什麼風格嗎?實用主義?簡約主義?

不幸地我們目前不能告訴你,不過當我們發佈的時候,答案就會顯然易見。


Apple 的其中位創辦人 Steve Jobs 常常說他們在創作產品靈感的時候不會做焦點小組之類的市場調查,他們基本上是幻想一些人們將會需要的「未來產品」。Jolla 會做焦點小組之類的市場調查嗎?還是靠幻想來創作呢?

Jolla 會有目的地創造和幻想。我們的裝置會針對每一位需要智慧型手機的人而設。但我們也會嘗試透過了解不同文化和民族風格,為用戶提供本地化的元素。

有點隨意但有意思的問題

你在用什麼手機呢?為什麼要選它?

我為了多工而選擇 Nokia N9,它的多工讓到我無需其他裝置的協助下也可工作。Nokia N900 是我的後備手機,它是一部有 QWERTY 鍵盤的好手機。

以設計的角度去看 Lumia 800、Lumia 900 和 N9,你會較喜歡哪一部?

N9,因為它沒有實體鍵阻礙著螢幕。UI 也成為我選它的原因,因為它的 UI 影響(正面影響)人們對 N9 設計的感知。


將 MeeGo 或具有 Jolla UI 的 MeeGo 排除在外,如果你要在 iOS、Android 和 Windows Phone 三者取一,你會如何作出決擇?

我為了簡約而選 iOS、為了多樣性而選 Android,選 Windows Phone 是因為它試圖作出創新。


你說到 Windows Phone 「試圖作出創新」,請深入解釋一下。如果你真的只可以三選一,會選哪一個?

Windows Phone 帶來一個新種類的用戶經驗,試圖改變傳統主頁和程序的概念。如果我一定要選擇一個平台的話,我會為了 UI 的可預測性和轉折的流暢度而選 iOS。


上述三個平台有什麼好壞?

上一條問題的答案是三者好的方面。但我留意到三個平台都不是「獨立」,它們都依賴一個強大的企業在背後推動或支持 。另外,Windows Phone 和 iOS 都是封閉的平台,用戶的自由度只有很少。Windows Phone 也為求不同而犧牲了可用性。Android UI 向來都是凌亂和在購買(其手機)後「由零開始」。iOS「耀武揚威」了超過五年,但沒有怎樣發展過。這幾個平台(的用法)都是將頁面滑左滑右,打開和關閉應用程式,我相信是有改進的空間。MeeGo 的獨立性讓到電訊商和零售商等企業都會跟 MeeGo 一起得到一個雙贏的局面。


請解說一下它們是如何依賴強大的企業在背後(推動 / 支持)?Windows Phone 如何為了求不同而犧牲可用性?

iOS、Android 和 Windows Phone 都是有大企業在背後支持,控制著發展的所有元素和用法,所以它們並不獨立。Windows Phone 的 tile 和程序的橫向式卷軸 UI 絕對與眾不同,但它同時忽略了很多跟用戶的基本互動。


那 MeeGo 的獨立性如何讓到電訊商和零售商等企業跟 MeeGo 一起得到一個雙贏的局面?

例如 iPhone(iOS)的 iTunes 讓到其他同類的服務店不能整合到 OS 當中。在 MeeGo 生態系統之中,電訊商或其他零售商都有機會加入他們的自家服務。

總結及訪問後感 -- Jolla 會帶我們到哪?


回看 Jolla 執行長 Hurmola 先生給我們的答案時,心中不斷想起 Barack Obama 在 2008 年參選美國總統時那句鼓動人心的「Change」口號。目前智慧型手機用戶面對著一個困境 -- 缺乏多樣性,iOS 和 Android 是兩大玩家,至於 Windows Phone 的市佔跟前兩者仍有很大的差距,Windows Phone 8 上市前更是 Windows Phone 7.5 的「真空期」,開源 webOS 和 BlackBerry 10 屬於砍掉重練的 OS 版本,還未上市,因此暫且不提。Jolla 不斷打著打破智慧型手機界現況和改變生態的旗號來希望取得人們對 Jolla 第一款產品的期待,雖然沒有在產品正式發佈之前拿出一些預覽的資訊,但卻正確地指出現時手機的操作都是不斷重覆開關 app 的動作,而他們聲稱旗下的秘密武器會打破這個現況,主打多功和提供「讓人神魂顛倒的使用經驗」。的確,我們的目前對智慧型手機的概念就是 app 和主頁這兩個空間,就是因為普通人幻想不到第三個空間會是如何才會渴望這個改變的出現。

褔特汽車的創辦人 Henry Ford 曾經說過:

「在沒有汽車的年代,人們只會想要跑得更快的馬。」


Apple 的共同創辦人 Steve Jobs 也說過類似的話:

「人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Jolla 就是抓緊這一點來吊我們的口味,在各廠商衝規格和流於在現有用戶使用經驗基礎上作出小改善的年頭中,或許目前我們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以「求變」、「求創新」和「求震撼(wow)」的新血加入了。Jolla 可以帶我們到哪呢?2012 年內就會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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